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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与理性第七章 目前的要求与任务         ★★★
信仰与理性第七章 目前的要求与任务
作者:若望保禄二世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6-19 2:43:31    

    第七章 目前的要求与任务  

    天主圣言迫切的要求  

    80  明显地或暗示地,圣经包含了一系列的因素,可以对人及世界达成一种相当丰富的哲学观念。基督徒逐渐发觉这些经文的宝藏。由此我们学习到,我们所经验到的现实并不是绝对的:它不是永存的,也不是由自己产生的。只有天主是绝对的。此外,圣经展现出人是天主之肖像的观念,包括人的生命、灵性的自由及不死不灭等准确的数据。被创造的世界不是自给自足的,任何企图独立的幻想,漠视万物-包括人在内-从属于天主的基本特性,会带来悲剧,毁灭对人类存在的意义及和谐的理性研究。 

    圣经也面对最悲惨的恶的形式-伦理恶的问题,指出恶不能归咎于物质的任何缺失,而是来自人类误用自由所造成的伤害。最后,天主圣言提出生命意义问题并提供答案,引领人走向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是祂圆满实现了人类的存在。研读圣经还可以发现有关问题的其它观点;但是很清楚地拒绝任何形式的相对论、唯物论及泛神论。 

    包含在圣经中的“哲学”的基本信念,就是人的生命及世界确实具有一种意义,而且是以在耶稣基督内完成的圆满为目标。降生的奥迹将常是关键的中心点,使人能明了人类的存在、受造世界以及天主本身之谜。降生奥迹挑战哲学的极限,因为理性被召唤要采取一种逻辑,去跨越那可能将自己禁锢于其中的栅栏。可是,只有在这里,生命的意义才达到其顶点。事实上,天主与人类内在的基本意义在圣言降生的奥迹中成为可以理解的:在降生的圣言中,天主性与人性,分别独立,毫无损伤,同时彼此联合为一,又不相混淆(97)。 

    81  在我们目前的境遇中,最值得提出的特殊点就是“意义的危机”。通常是受科学的影响,我们对生命、对世界的看法变得如此分歧,致使我们实际面临知识上支离破碎的现象。就是因此,意义的追寻变成困难重重,且经常徒劳无功。而且,更悲惨的是,数据与事实杂乱的漩涡似乎成了我们生命的一部分,置身于其中,许多人不禁自问,寻求意义到底还有什么意义。许多学说争相提供答案,而对世界及人类生命许多不同的看法及解释,使这个基本问题更形恶化,结果很容易导致怀疑论、漠不关心,或各种形式的虚无主义。 
这样的结果,常使一种模糊的思想侵入人的心灵、使之更加封闭自己,留在自己的内涵中,不再提及超越。一个不再寻问生命意义的哲学,就有危险把理性降级为只有工具的用途,毫无寻求真理的欲望。 

    为与天主圣言协和一致,首先应该使哲学回到原有的智能幅度,即寻求生命最后及全盘的意义。从各方面看,这第一项要求能有效激励哲学,使之更符合自己的本性。事实上,这样作,不只使哲学成为决定性的批判因素,指出各种科学知识的根据与界限,而且成为人类知识与行动合一的最后支架,引领人达到最终目的与意义。这个智能的幅度在今天更是不可或缺,因为今日人类技术能力无限增长,要求对最后的价值有一个崭新而鲜活的意识。如果科技不能超越纯功利性的规范,将很快展现其非人性的一面,甚至变成摧毁人类的力量(98)。天主圣言显示出人的最终意义,也给予人在世界上工作的全盘意义。因此,天主圣言邀请哲学努力寻求这意义的自然基础,这正是每一个人天赋的宗教倾向。一个否认有全盘最终意义存在的哲学不但是不称职,而且是错误的。 

    82  此外,除非是一个真诚无伪的哲学家,无法满全这种智慧的角色,他不自限于个别的或相对的事物中,不管是实用的、形式的或功能的,而是面对全部的、最终的真理;换句话说,就是有关认知对象的存有本身。因此,就有了第二个要求:证实人的能力可以达到对真理的认识;即士林学者们经常援用的,借着事实与理智相符,达到对客观的真理认识(99)。这一要求本是属于信德的,梵二重加明白肯定:“人类理智虽然部分为罪恶的遗毒所蒙蔽,而趋于衰落,但仍能对可以理解的现实,获得真正准确的知识,而不只限于事物的外在现象”(100)。一个彻底现象论或相对论的哲学,显然无法帮助人加深了解天主圣言所有的富藏。事实上,圣经时常假定,一个人即使是表里不一及谎言的罪人,也能够认识并领会简单明了的真理。在圣经上,特别在新约里,有些经文与言词具有存有论的意义。实际上,圣经作者有意作出真实的肯定,以表达客观的现实。当天主教传统把圣若望或圣保禄的某种说法了解成对基督自身的肯定时,不能说她犯了错误。神学在努力了解并说明这些说法时,需要一种哲学的帮助,只要此哲学不否认客观认识真理的可能性,尽管这认识常是不完美的。以上所说,对道德良心的判断同样有效,圣经假定这些判断可以是客观的真实(101)。 

    83  以上所说的两项要求中包含着第三项要求:必须有一个真正形上的,可以超越经验的哲学,在它寻求真理过程中,可以达到一个绝对的、最终的、基本的事实。这个要求暗含在智慧性的认识中,也在分析性质的认识中;而为认识伦理的美善更是不可或缺,因为伦理美善的最终根据是“至善”,是天主自己。这里我不拟指形上学为一个特别的学派,或一股历史上特别的潮流。我只愿说事实和真理超越实际与经验的层次,并强调人拥有真正确实地认识这超越的、形上的幅度这种能力,虽然是不完整的和模拟的。在此意义下,不要把形上学看作是人类学的替代品,因为正是形上学让人性尊严的观念因其属灵特性而找到了基础。人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成为与存有相遇的独特场所,得以进行形上学的思考。 

    每当人觉察到走向绝对与超越的召唤时,实体的形上幅度就展现在他面前:在真理上、在美丽上、在伦理价值上、在别人身上、在存有本体上、在天主身上。在这个千年结束之时我们面临一个重大的挑战,就是去完成从现象过渡到根本的迫切需求。我们不能只停留在经验之中,不管经验如何表达人的内心及灵性,理论思维应该渗透灵性的核心及其赖以扶持的基础。一个拒绝向形上开放的哲学思想,根本上不能承担了解启示的中介角色。 

    天主的话,不断地提到超越经验,甚至于超越人的思想之事;但如果人的认识只严格限制在感觉经验世界,这个“奥迹”就不可能被启示出来,神学也不可能把它弄得清楚(102)。所以,形上学在神学的研究中担任特殊的中介角色。一个神学缺少了形上学的远景,就无法超越宗教经验的分析,也不会让“信德的了解”把启示真理的普遍及超越价值连贯一致地表达出来。 

    我特别强调形上学的分量,因为我深信,为了克服今日遍及哲学广大领域的危机,并为了纠正我们社会上某些广泛流行的错误态度,这是必须走的道路。 

    84  如果想想今天各种语言诠释及分析科学的发展,就愈发明白形上学的重要性。这些研究的成果为了解信德能有很大的作用,因为能使我们的思想与表达的结构,及语言所包含的意义更为清楚。可是有些这方面的研究者,企图在明白如何理解,如何说出实在情形之后,就停止研究,不愿进一步发掘理性是否能够发现其本质。这种态度岂不证明了我们当代人所面临的,对理性能力不信任的危机?如果根据先天论者的说法,这些论题企图使信德的内含变得模糊,或者否认其普遍有效性,那不但侮辱理性,而且使自己处于失格的地位。实际上,信德清楚假定,人的语言可以用普遍的方式,表达天主及超越的事理,虽则仅是模拟性的,但不因此即失去意义(103)。如果不是这样,常是用人的语言所表达的天主的话,就不能说出任何有关天主的事。解释天主的话不能只从解释再去解释,而不让我们得到一个简单明了的肯定;否则就不可能有天主的启示,而只是人对天主的观念,及假定祂对我们的想法。 

    85  我知道这些要求,由天主的话而诉诸哲学,可能令今日研究哲学的许多人感到困难。而正是为此,近代教宗不断地教导,而且梵二大公会议也特别强调,我愿意重申这一信念,即人能够对知识达到统一的、本质的看法。这是基督徒思想在这下一个千年中所应负起的责任之一。知识的片段性令人只能接触到片段的真理,和支离破碎的意义,阻碍了当代人得到内在的统一。教会怎能不对此忧心忡忡呢?福音将这一智能的任务直接赋于其牧人,他们责无旁贷,必须加以完成。 

    我认为,如果有哲学家愿意回答天主圣言对人的思想的要求,就应该根据这些要求来建立自己的论说,和那伟大传统协调在一起:上自古代,经过教父们,及士林哲学的大师们,包含现代及当代思想的基本成就。如果哲学家们能够置身此一传统,从中吸取灵感,他们也必然会尊重哲学思想的独立要求。 

    有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就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有些哲学家正在努力倡导重新发揭此一传统的确定任务,为能正确地认知。事实上,诉之传统并不是单纯地回忆过去;而是承认一个属于全人类的文化祖产。而且可以说,我们是属于传统,我们不能任随己意来处置它。正是立足于传统的这一事实,使我们能为未来发展一套原创、新颖又富建设性的思想。这一同样的诉求,为神学更有用。不但因为神学保有教会活的传统,以之作为其原始的根源(104),而且能够以此为依据,恢复过去深刻的神学传统,以及持久的哲学传统,后者以其真正的智慧,得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86  坚持有需要把当代哲学和基督徒传统所发展的哲学,密切而持续地联系在一起,为的是要避免今天某些广为流传的思潮里所暗藏的危险。我以为理当简略地加以查考,指出他们对哲学工作可能发生的错误与危害。 

    首先是所谓的折衷主义(eclecticism),这个名词指一种态度;在研究、教导及在论证上,甚至神学上,习惯采用由不同哲学而来的个别观念,不顾它们的内在协调、在学派中的地位,或其历史背景。如此,便无法分辨此特定学说对目前的工作来说,那部分属于真理,那一部分又有错误与不足的地方。我们也发现在修辞学上妄用哲学名词的一种极端的折衷主义,某些神学家也落入此巢臼。他们如此操纵工具,并无助于寻找真理,也不能锻炼理智,不论是在神学或哲学上,使之作出严肃的与学术性的论证。严谨而深入地研究各种哲理及它们的特殊语言、产生的背景,将有助于克服折衷主义的危险,使之能以恰如其分的方式整合到神学论证之中。 

    87  折衷主义是一种方法论的错误,但可能在它内隐藏着历史主义的主张。为正确地懂得一个过去的学说,需要把它放在它自己的历史、文化背景中。事实上,历史主义的基本论题,即在于主张一种哲学的真理,是由其所适应的特殊时代与某一特殊历史任务来决定。这样至少暗中否认了真理的永恒价值。历史主义者主张,在一个时代为真的,在另一个时代可能并不为真。总之,思想的历史为他只是考古的资料,适合来为彰明某些大多已经过时,如今不再有意义的立论。相反地,我们不可忘记,如果说某种系统的陈述与其时代及文化有不可分离的关系,然而其所表达的真理或错误,并不受时空距离的限制,仍可丝毫不爽地加以辨认,加以评估。 

    在神学思维中,历史主义多半趋向于以“现代主义”的形式呈现。设法使神学论题适合我们的时代,能为当代人所了解,这是对的,但一些神学家只援用哲学界最新的说法与语言,而忽略其应该根据传统提出批判性评估的要求。这种形式的现代主义,误把现实性当作真理,显然无法满足真理的迫切需要,而神学的使命正在于此。 

    88  另一个不可忽略的危险是科学主义。这种哲学构想否认在实证科学之外的任何形式的认识,把宗教、神学、伦理或美学的知识,都贬为纯粹想象的范筹。在过去这种观念曾经借着实证主义及新实证主义来表达,认为形上学的论证没有任何的意义。认识论的批判曾使这种态度无法立足,但它又在科学主义的外衣下重生。在其观点中,一切价值都只是感性激动的产物,存有的概念被弃置不顾,为让位于纯粹的事实。如此,科学借着技术的进步,准备好接管人生的一切。科学研究及当代技术的成就是无可否认的,它曾经促成科学主义观点的散播,无远弗届,好像已深入各种文化,带来了不少彻底的改变。 

    可惜,科学主义认为一切有关生命意义的问题都是属于非理性、或想象的范围。而科学主义对哲学上其它重大问题的处理也是令人失望的,不是无视于其存在,就是仅根据浮面的模拟分析,完全没有理性的基础。这就导致人类思维的贫乏,作为理性动物的人类,自有历史以来就经常提出的一些终极性的问题,全遭一笔勾消。在此情境下,道德评价被束之高阁,科学主义的看法成功地使许多人认为,只要是技术上能够作到,伦理上也就可以接受。 

    89  实用主义的危险性也不遑多让,这是属于一些人的心态,在抉择的时候,完全排除理论的思维或道德原则的评断。由这个思想产生的实际效应极为可观。特别是有些人为保护民主的观念,对于某一特定行为是否可以接受,不去考虑那不变的价值根基,而是根据议会的多数票来决定(105)。这样看法的后果显而易见:有关人类道德上的重大决定,在实际上一个接着一个地付之于制度的决议之下。尤有甚者,连人类学本身也大受限制,对人的看法局限于单一幅度的观念,排除了道德两难推论的大问题,及痛苦与牺牲、生命与死亡之意义的存在式分析。 

    90  我们至今所检讨过的主题,引发一个更广泛的观念,它似乎是今日许多放弃存有意义的哲学所共有的架构。我指的是虚无主义的说法,它否认一切原则,拒绝所有客观真理。虚无主义除了有违于天主圣言的要求及其内容之外,已否定了人的人性与人的身份。切勿忘记,忽略存在的问题,必定无可避免地损及与客观真理的接触,因而失掉人性尊严赖以支撑的根据。如此将可能从人的面容上擦去所有相似天主的特色,引领他渐渐地走向具有毁灭性的权力欲,或绝望中的孤独。人一旦失去真理,自由必成幻影。实际上,真理与自由,或携手并进,或悲惨地同归于尽(106)。 

    91  我讨论这些思潮,并无意呈现哲学现有的全部实况,再说,也不可能将之归于单一的景观中。我只愿强调,知识与智能的遗产,是由许多领域累积而成的。只需列举逻辑学、语言哲学、认识论、自然哲学、人类学、认识的情感面的深入分析、自由的存在性分析研究。另一方面,从上一世纪开始,理性主义最根本的对内在原理的肯定,曾经引发极端的反应,把过去认为无可置疑的都打上问号。因此,兴起了各种非理性主义思潮,甚至以批判的方式证实理性绝对可以自本自根的虚妄要求。 

    我们的世代曾被一些思想家形容为“后现代主义”时代。这个名词曾多次用在差别很大的上下文中,泛指一些复杂的新生事物,其传播之广及力量之大足以引发重大而持久的改变。这名词首先用在美学、社会与技术等领域。继而用在哲学范围,但其意义有些含糊,或是因为对所谓“后现代主义”的判断有时是积极的,有时是消极的;或是因为对如何划分历史上的各种不同阶段,没有共同的意见。然而有一件事实是毫无疑问的:自认为是后现代主义的思潮值得我们细心留意。事实上,根据其中一些人的说法,确定性的时代已经无可挽回地成为过去,人应该学习毫无意义地生活,一切都是过眼烟云。有许多作者,在对一切确定性进行毁灭性的批判时,毫不理会必要的分辨,对信德的确定性也提出异议。 

    由于我们这世代对恶特有的可怕经验,这种虚无主义似乎有点道理。在这悲惨的经验中,原以为理性在历史中顺利前进,成为人类幸福与自由泉源的理性主义乐观论如今瓦解了;在这个世纪之末,陷入绝望的诱惑反而成为人类最大的威胁。 

    尽管如此,若干实证主义者的心态仍旧信任幻想,以为人类靠着科学与技术的胜利,能够成为物质世界的创造者,独当一面,完全控制自己的未来。 

    神学目前的任务  

    92  神学是了解天主启示的学问,应在不同的时代中响应不同文化的要求,藉前后连贯而清晰的概念,让信仰的内容进入文化中。今天仍是一样,神学面临双重任务。一方面神学应满全梵二大公会议所赋予的使命:革新神学特有的方法,更有效率地为福传工作服务。在此观点下,怎能不记取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开幕词的说话:“为了响应所有爱护大公及从宗徒传下来的基督信仰的人们的殷切期待,使其道理更为广传,加深地被认识,使灵性在其中受到更完整的训练与培育;此一应当受到忠心遵守的确定而不变的道理,应该更深入地被了解,并以合乎现代需要的方式呈现出来”(107)。另一方面,神学应注意看守启示所托付的最后真理,切勿满足于半途的成就。神学家应该要记得,他的工作该响应“信德本身所呈现的活力”,他所追求的对象是“真理,也就是生活的天主及其在耶稣基督身上启示出来的救援计划”(108)。这责任首先属于神学,但同时亦与哲学有关。事实上,今天需要应付的众多工作,必须群策群力好使真理重新被认识,重被表达-虽然各自以不同的方法。真理就是基督,它以普遍的权威治理、刺激,使神学与哲学成长(参阅弗四15)。相信可以认识一个普遍有效的真理,绝对不会造成不容异议;反之,这是人与人之间真诚交谈的必要条件。只有在这条件下才能克服分裂,循着只有复活之主的神所认识的途径,共同走向圆满真理的道路(109)。鉴于神学目前的任务,我现在切愿指出,在今天合一的需求如何具体地呈现。 

    93  神学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呈现对启示的了解及信德的内容。所以,神学研究的中心在于瞻仰天主圣三的奥迹。为达此目的唯有反省天主圣子降生的奥迹:祂成为人,居我人间,然后经过苦难、死亡,从而走向光荣的复活、升天,坐在圣父的右边,再从那里派遣真理的圣神,建立教会并使之成长。在此观点下,神学的首要任务就是认识天主的“空虚自己”,这对人的心灵而言真是伟大的奥迹,人无法了解,苦难与死亡居然能够表达一个只有付出而不求任何回报的爱情。因此,慎重地分析原文成为基本而迫切的需要:首先是圣经的原文,然后是表达教会活的传统的原文。在这方面今天所产生的若干问题,只有一部分是新的,而若要予以适当的解决,不能没有哲学的帮助。 

    94  问题一开始就涉及到意义与真理的关系。如同任何原文一样,神学家所解释的原始数据本来传达一种含意,必须要去加以掌握和说明。这个含意呈现的就是关于天主的真理,是天主自己借着圣经通传下来的。所以,天主的语言取了人的语言,祂以奇妙的“屈尊就卑”方式来传达自己的真理,反映出降生的逻辑(110)。因此,神学家在解释启示原始的数据时,即使有语言的限制,也必须探求原文所要传达的深度与纯正的真理。 

    关于圣经原文,特别是福音,其真理绝不局限于纯历史事件的讲述,或者如同实证历史学派所主张的,只是中性的事实(111)。反之,超越单纯的历史事件,这些原文所叙述的事件之真理完全在于它在救恩史中所占的位置及所有的意义。这个真理完全是在历代教会持续不断地读经中所发展出来的,并丝毫不变地保持其原意。因此,极需由哲学的观点来探讨事件与含意之间的关系,因为这种关系构成历史的特殊意义。 

    95  天主的话不只是对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说出。同样的,教义的申述,虽仍有时带着它被制定时期的文化气味,却已形成了稳固和决定性的真理。这就产生一个问题,真理的绝对性及普遍性如何能与那必然影响真理表达方式的历史与文化条件相协调。如我前面说过,历史主义的论点站不住脚。然而,运用向形上学开放的解释学,可以显出如何将这些在历史与偶发的环境中所形成的原文过渡到它们所表达的真理;真理是超越各种限制的。 

    人类的语言能受到历史与环境的限制,但人仍可以表达超越语言现象的真理。事实上,真理总不能被时间与文化所限;人在历史中认识真理,但真理超越历史。 

    96  这一理由可以让人隐约看见另一问题的解决:就是历代大公会议所用的概念化的语言是永恒有效的。我可敬的前任教宗比约十二世,在他的《人类》通谕中已经提到过此一问题(112)。这是个难以处理的问题,因为应该慎重考虑文词在不同文化及不同时代所具有的含意。无论如何,思想史证明穿越不同的文化及各种演变,某些基本的观念依旧保持其普遍的认知价值,因此也保持着其所表达的命题的真理(113)。如果不是这样,哲学及各种科学,就无法彼此沟通,也无法在其它文化中,即不同于原来构思与形成的文化中找到一席之地。所以,翻译解释的问题固然存在,但并非不可解决。另一方面,许多观念的客观价值,其意义并不必然是齐全的。哲学的思维正好能在这上面可以提供极大的帮助。所以,我们希望哲学能多费心,加深认识概念化语言及真理之间的关系,提供恰当的方法以正确地了解此一关系。 

    97  如果神学的主要任务是解释原始数据,那么“了解启示的真理”,或是明确地表达“信德的了解”将是针对神学而有的更细腻、更严谨的要求。如我在上文提过,“信德的了解”需要存有哲学的帮助,首先就是要让信理神学能适当地进行工作。在本世纪初兴起的信理实用主义,主张信德的真理只不过是行事的规矩,这主义已经遭到驳斥与拒绝(114);但企图把这信德真理懂成纯功能性的诱惑依然存在。这将导致不相称、偷斤减量、浮面的思维方式。比如基督论,假如只“从下面”进行,一如今日习惯说的,或者一种教会论,只像人民社团的样子运作,就很难避免这种偷工减料的情形。 

    如果“了解信德”想要融会神学传统的全部财富,就必须借助于存有哲学。这种哲学应该可以按照全部哲学传统的要求与洞察力,包括最近的哲学在内,避免堕入枯燥地重复过时的老套,重新提出存有的问题。存有哲学在基督徒形上学传统的架构中,是一种活泼的哲学,它以本体的、因果的、互为关系的结构来看实体。存有哲学是坚强而持久的,因为它建基于存有本身行动之上,得以完整而全面地向现实开放,超越任何界限,达到使万有成全的天主自身(115)。在神学内,既从启示接受自己的原则,作为认识的新资源,这一看法在信德与形上的理性之间的紧密关系上得到了证实。 

    98  类似的思考亦可用在伦理神学上。在与信者的伦理生活有关的了解信德的领域上也急需再运用哲学。面对当代在社会、经济、政治、科学方面的挑战,人的伦理良心已迷失了方向。在《真理的光辉》通谕中,我曾提到当代的许多问题都从真理的危机而来:“人一旦失去了理智能够认识的关于美善的普遍真理的观念,则良心的观念也必然改变,良心不再被视为人的理智行动,如同它原来的现实一样,就是把普遍美善的知识应用到特别的情况中,因而对此时此地应选择的正当行为下一个判断;反而倾向于赋予个人良心特权,以独立决定善恶的标准,然后依此行动。这种见解与个人主义的道德正好意气相投,每一个人只面对各自的真理,而与别人的真理不同”(116)。 

    在整部通谕中我清楚地强调真理在伦理领域内的基本角色。这项真理,对于大部分急迫的道德问题,要求伦理神学毫不含糊地立足于天主圣言的基础上细心探究。为满全这项任务,伦理神学应该借助于伦理哲学,仰赖善的真理;就是一项非主观主义、亦非功利主义的伦理。此一伦理包含,也假定哲学的人类学和善的形上学。依靠这一系统的观点,也必然连结上基督徒的圣德以及人类本性与超性德行的实践,如此伦理神学才能够适当而有效地处理自己权限内的各种问题。例如和平、社会正义、家庭、保护生命、保护自然环境。 

    99  教会的神学工作首先是为福传及教理讲授服务 (117)。宣讲是为劝人回头,介绍基督的真理,以祂的逾越奥迹为顶点:事实上,只有在基督内才能认识救赎真理的全部(参阅宗四12,弟前二4-6)。 

    在这一点上不难了解,除神学外,教理讲授也有重要关系:实际上,教理讲授含有哲学的运用,必须依靠信德的帮助而加深研究。教理的讲授具有培养人格的效果。教理讲授也是一种语言的沟通,应该呈现全部教会的道理(118),表达出与信友生活的关联(119)。如此能成功地达成教育与生活的合一,这种合一非如此是不能成功的。实际上,教理讲授不只传授一套真理观念,而是生活的天主的奥迹(120)。 

    哲学思维很可以帮助阐明真理与生活之间的关系,事件与理论真理之间的关系,特别是超越的真理与人类可懂的语言之间的关系(121)。因此,神学各科目与哲学不同派系的研究成果,二者形成互动,对信德的传播及深入了解信德而言,可看出其成果极为丰硕。 

    结论  

    100  在本通谕内多次提及的,教宗良十三世的《永恒之父》通谕,公布至今已经一百多年,我认为应该重新提出,并更系统化地讨论该通谕所提的信仰与哲学之间的问题。哲学思想对文化进步与对个人及社会行为模式的重大影响是有目共睹的。同时,哲学对神学及其各科目的影响也很大,虽然不常明显可见。为此缘故,我认为应当而且必须强调,哲学在了解信德上所具有的价值,以及哲学在忘掉或拒绝启示的真理时所遇到的限度。其实,教会经常切信信仰与理性“彼此互相帮助”(122),彼此相互作用,无论是在净化批判方面,或是在深入研究方面刺激它更往前进。 

    101  如果我们查看思想史,特别在西方,可以清楚看到哲学与神学的相遇,并交换各自的成果,为人类的进步提供了巨大的贡献。神学接受了开放与创新的恩赐,让它成为信德的学问,一定也刺激理性向天主的启示所带来的全新事物开放。这对哲学绝对有利,使它看到新的视野,向更深的意义开展,邀请理性予以深究。 

    就是根据这一考虑,也正如我重新肯定神学的责任在于恢复与哲学的真正关系,同样我也感到有责任强调,为了人类思想的进步与利益,哲学也应当恢复与神学的关系。哲学在神学中要发现的不是单独个人的思想,而是集体反省的财富;因为不管个人思想多么丰富而深入,仍只是有限的个别思维。神学由于其本质的关系,在追寻真理上具有教会特质(123),和天主子民传统的支持,在信仰的合一中融合了多种不同的知识与文化。 

    102  因着强调哲学思想的重要与真正的幅度,教会同时提倡维护人的尊严与宣讲福音喜讯。为完成这些使命,今日再没有比这更急迫的预备工作了:就是使人发现他们有认识真理的能力(124),发现他们对生命最后决定性的意义的渴求。这些深刻的需求是天主刻划在人性上的,在此观点下,天主圣言的人性及人文意义愈发明显。靠着成为真智能的哲学的媒介,当代的人会了解,他愈发投靠福音,向基督开放自己,他们自己的人性就愈发受到肯定。 

    103  此外,哲学好比一面镜子,反映出各民族的文化。一个哲学,在神学的需求催促下,顺着信德发展下来,就是教宗保禄六世所提倡的福传基本目标之一,“文化福音化”(125)。我不厌其烦地一再提到“新福传”的迫切需要,我现在邀请哲学工作者加深探讨真、善、美的幅度,而天主的话正是导引。这在新的千年带来的挑战中,显得更加急迫,在古老基督徒传统的地区与文化尤其如此。对哲学的关切也应该被视为是对新福传的基础与创新的一点贡献。 

    104   哲学思想多次是我们与不同信仰的人惟一取得谅解及交谈的地方。当代哲学运动要求有信仰的哲学家都能坚决、专业地投入,期能分辨这一历史时刻的期待、开放点与关键问题。基督徒哲学家根据理性,按其规矩省思,经常受到天主的话所给予他的深入了解的带领,能够为那些尚未掌握到天主启示全部真理的人,发展出一种可理解的、动人心弦的思维。这种谅解和交谈的空间为今天的人更是不可或缺,因为人类所面临的最迫切的问题,比如生态、和平及不同种族与文化的共存问题,只要基督徒与别的宗教信徒之间,以及没有信仰但心存人类革新者之间能坦率、正直地合作,就可能得到解决。梵二大公会议曾说:“我们希望同所有人士交换意见,纯粹出于爱慕真理之诚,只要保持着相当的明智,我们不拒绝与任何人士交谈;有人拥有卓越的美德,而尚未认识这些美德的根源天主,有人甚至反对并以各种方式迫害教会”(126)。一个哲学,只要能够反映一点基督的真理(这真理是人类一切问题的惟一最终答案)(127),必然会是今日人类需要的,真正全球性伦理的一个有力支柱。 

    105   在结束本通谕时,我特别想到神学家们,希望他们特别注意天主圣言与哲学的密切关系,在他们的工作上深入反省神学在推理与实践上的广大幅度。我感谢他们对教会的服务。神学的智能与哲学知识亲密的结合,是基督徒传统在深究启示的真理上独有的宝藏。为此,我鼓励他们重振并突出真理的形上幅度,好能同哲学传统,也同当代哲学思想,作批判性的、要求严格的对话,无论他们赞成或反对天主的言语。神学家务必要注意思想及灵修大师圣文德的嘱咐,他在《心灵走向天主的道路》一书中,促请读者:“切勿满足于阅读而无悔悟,知悉而无热心,研究而无仰慕,慎重而无喜悦之心,行动而无虔诚,知识而无爱德,聪明而无谦虚,探求而没有天主恩宠的扶助,思维而无上主启发的智慧”(128)。 
   
    我又想到所有负责司铎培育的人员,无论在学术或牧灵方面。我鼓励他们要特别注意,为那些要向现代人宣讲福音的人作好哲学的培育工作,尤其那些将专务研究和讲授神学者。要努力根据大公会议(129),及其后的规定,安排自己的工作,这些指示很清楚地表明我们众人都有急切而无可替代的任务,要力求真正地、深入地通传信德的真理。我们也不要忘记有一个重大责任,就是要事先适当地培育在修院及高等学府教授哲学的教授团(130)。这项培育不可或缺地应包括适当的学术准备,系统地提供基督徒传统的伟大祖产,同时对世界及教会当前的需要亦须适当的明辨。 

    106   我同样向各位哲学家及哲学教授们呼吁,他们要有勇气追随着一种恒常有效的哲学传统,重新获得哲学思想的真正智慧与真理,包括形上的真理,这是哲学研究本有的。他们应以开放的心面对天主圣言的催迫,希望他们有足够的勇力接受此一挑战,并顺此而进行他们理性探讨,形成他们的思想。愿他们常追求真理,关注真理所包含的善。如此他们得以有系统地陈述在这特殊的时刻人类所迫切需要的真正伦理。教会以赞赏的心关怀着哲学家的研究;请他们放心,教会会尊重他们学术的合法自主。我特别愿意鼓励在哲学领域工作的信友,希望他们能够运用因着信德的支持而更有把握、更锐敏的理性,启发人类活动的各个领域。   
    最后,我不能不向各位科学家致意,他们的研究使我们不断增加对万物的认识,不论就整体而言,或其组成的有生命的或无生命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丰富成份,包括复杂的原子与分子的组合。科学取得的成就,特别在本世纪,一直令人惊奇不已。我赞赏并鼓励这些科学研究的英勇先驱,科学能有目前的发展,人类应多多感谢他们;在此同时,我感觉有责任奉劝各位,应尽其努力,常在智慧的视野下,使科学与技术的成就不离开哲学与伦理的价值,这也是人格不能消除的典型标记。科学家深知“真理的探索,即使只是世界或人的有限现实,也永不终止,却常超越研究的立即目标,而引向某一更高处,朝向为奥迹开放门路的问题”(131)。 

    107  我恳请所有的人更深入地观察人,因为人是基督用自己爱的奥迹所救赎的;也观察人类永不停止的对真理与意义的追寻。某些哲学派系,给人一种幻象,让人以为自己是自我的绝对主人,可以完全自主地决定自己的命运与未来,只信靠自己和自己的力量。但人的伟大处决不在此。只有进入真理之中才能找到自我的成全,在智慧的树荫下搭建自己的住处,而住在其中。只有在此真理的前景中,人才能得到圆满的自由,并以认识天主与爱天主的召叫作为他真正自我的终极实现。 

    108  最后我转向教会在祈祷中称之为“上智之座”的圣母。她的一生是一个真实的比喻,照亮了我在前面所作的思维。事实上,在童贞圣母的使命与真正哲学的使命之间有极深厚的一致性。如同圣母被召叫,要她献出她的全部人性与女性,好使天主圣言得以取得人性,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同样地哲学被征召作出理性与批判的工作,好使神学能够对信德作出丰硕而有效的了解。如同玛利亚在同意佳播天使的报告时,她的人性与自由并无任何损失,同样,哲学思想在听取福音真理的召叫时,她的独立自主也毫发未损,而是发现她的每一研究都提升到一个更高的成就。教会古代的隐修圣人们就已明白这一真理,他们曾称呼圣母为“信德的理性之桌”(132)。他们视圣母为真正哲学明晰的写照,他们认为应该跟玛利亚作哲学。 

    愿“上智之座”成为终生寻求智慧者的安全港埠。愿通往智慧-一切真知的最后真正目的-的道路,赖圣母的转求,能摆脱一切障碍,因为她生育了真理,并将之默存在心中,并把祂永远分施给全人类。 

    一九九八年九月十四日,光荣十字架庆日,在职二十年,发自罗马圣伯铎大殿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 

    附注  

(1)我已在我第一份通谕《人类的救主》中写道:“我们分担基督先知的使命,而 因此使命,我们和祂一起在教会内为天主的真理服务。对此真理负责,也就是爱真理且设法正确地了解真理,使它更能以救恩的力量、光彩、深度和朴实为我们和 他人所接受”(主教团译本19号,五五页)。AAS71(1979),306。 

(2)参阅梵二文献《现代》16。 

(3)梵二《教会》25。 

(4)《真理的光辉》通谕4。AAS 85(1993),1136. 

(5)梵二《启示》2。 

(6)训导文献 3008。 

(7)训导文献 3015; 梵二《现代》59。 

(8)梵二《启示》2。 

(9)《第三个千年将临之际》宗座文告10。 

(10)梵二《启示》4。 

(11)同上,8。 

(12)梵二《牧职》22。 

(13)梵二《启示》2。 

(14)同上,5。 

(15)此种说法见梵一,即训导文献3008教导说,信德的服从要求理性与意志的 承诺。“因为人整个地属于天主,他们的造物主上主,受造的理性完全属于非受造的『真理』,我们借着信德把我们的理性与意志完全屈伏于启示 的天主”。 

(16)基督圣体圣血节弥撒继抒咏。 

(17)Pensees, 789 (ed. L. Brunschvicg). 

(18)梵二《现代》22。 

(19)梵二《启示》2。 

(20)Proemio and Nos.1,15: 拉丁教父集158, 223-224;226;235。 

(21)De Vera Religione XXXIX,72: CCL 32, p.234. 

(22)见弥撒经书。 

(23)亚里士多德,Metaphysics,I,1. 

(24)《忏悔录》X,23,33: CCL 27,p.173. 

(25)《真理的光辉》34。 

(26)参阅若望保禄二世《论得救恩的痛苦》9(一九八四年二月十一日)。 

(27)参阅梵二《教会对非基督宗教态度宣言》2。 

(28)这是我多次用的推理,我也在好多机会表示过:“『人是什么?他有什么用处? 他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害处?』(德十八7),这些问题常在众人心中,就如同各时代、各民族的诗词天才,作为人类的先知,不断给人提出严肃的 问题,使人成为真人。这些问题表示急切要寻找存在的理由、为每一时刻,即为生命中特殊决定性的一刻,也为日常的时刻。这些问题证明人的存在深奥的合理性, 因为它要求人的理智与意志一起自由地寻求生命的圆满意义。因此,这些问题构成人本性中最崇高的表现:对这些问题的答案可以看出他对本身的存在所投入的深度。 尤其是,当追寻事物缘由的努力与追求最后终极答案的努力齐驱并进时,则人的理性达到了最高点,并向宗教性开放。实际上,宗教性是人格最高的表现,因为是人 类理性的顶点。这宗教性是从人对真理的深度渴望所涌出的,是人类个别自由寻求天主的基础”(一九八三年十月十九日公开接见时讲词 1-2:Insegnamenti VI,2(1983),814-815)。 

(29)“伽利略曾明白声称,信德和科学的两个真理,不可能互相冲突, 他于一六一三年十二月廿一日给 Benedetto Castelli神父的信中如此写说:『圣经及大自然,都是来自天主圣言,前者由圣神所授意,后者就像是天 主命令的忠实执行者』。而且梵二也以相近的话教导说:『各门科学的研究方式…依循伦理原则进行,则不可能反对信德;因为人间的一切和属于 信仰的种种,都发源于同一天主』(梵二《现代》36)。伽利略感觉到在他的科学研究中有造物主的临在,在心灵深处激励他、鼓舞他、引领并帮 助他的直观。”若望保禄二世一九七九年十一月十日对宗座科学院演讲词:Insegnamenti,II,2(1979),1111- 1112. 
(30)参阅梵二《启示》4。 

(31)Origen, Contra Celsum,3,55: SC 136,130. 

(32)Dialogue with Trypho, 8,1: 希腊教父集 6,492. 

(33)Stromata I, 18,90,1: SC 30,115. 

(34)参阅同上, I,16,80,5: SC 30,108. 

(35)参阅同上, I,5,28,1: SC 30,65. 

(36)同上,VI,7,55,1-2: 希腊教父集 9,277. 

37)同上, I,20,100,1: SC 30,124. 

(38)圣奥思定,《忏悔录》VI,5,7: CCL 27, 77-78. 

(39)参阅同上,VII,9,13-14: CCL 27, 101-102. 

(40)De Praescriptione Haereticorum, VII,9: SC 46,98:“那么究竟什么是雅典人的,什么是耶路撒冷人的?什么是学术的,什么是教会的?” 

(41)参阅教育圣部《论培养司铎时研究教父》训令25 (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日): AAS 82(1990), 617-618. 

(42)圣安塞牡,《对话》(Proslogion),1:拉丁教父集 158,226. 

(43)圣安塞牡,《独白》(Monologion),:拉丁教父集 158,210. 

(44)参阅《哲学大全》(Summa contra Gentiles),I,7. 

(45)参阅《神学大全》1,1,8ad 2:“圣宠不抵销本性,而是予以成全”。 

(46)参阅若望保禄二世一九九0年九月二十九日,对参加国际多玛斯学第九届大会 讲词:Insegnamenti XIII, 2(1990),770-771. 

(47)保禄六世《教会之光》牧函8(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二十日):AAS 66(1974),680. 

(48)参阅《神学大全》1,1,6“此外,这一道理由研究所得。而智慧由天所赐,故列 入圣神七恩”。 

(49)同上,II-II,45, 1 ad 2; 也参阅 II-II, 45, 2. 

(50)同上,I-II,109, 1 ad 1, 那是取自 Ambrosiaster之句,见 In Prima Cor 12,3: 拉丁教父集 17, 258. 

(51)良十三世 《永恒之父》通谕(一八七九年八月四日):ASS 11 (1878-79),109. 

(52)保禄六世《教会之光》牧函(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二十日):AAS 66(1974),683. 

(53)《人类救主》通谕(一九七九年三月四日)。 

(54)参阅比约十二世《人类》通谕(一九五0年八月十二日):AAS 42(1950),P.566. 

(55)参阅第一届梵蒂冈大公会议,见训导文献 DS 3070;梵二《教会》25。 

(56)参阅训导文献 DS 403. 

(57)参阅多来道第一届会议,DS 205; 布拉加第一届会议, DS 459-460;西斯多 V, Coeli et Terrae Creator诏书(一五八六年一月五日),见罗马诏书集 4/4,罗马版一七四七, 176-179; Urban VIII, Inscrutabilis Iudiciorum (一六三一年四月一日),见罗马诏书集 6/1,罗马版一七五八,268-270. 

(58)参阅训导文献 DS 902, 1440. 

(59)参阅训导文献 DS 2751-2756; 2765-2769. 

(60)参阅训导文献 DS 2811-2814. 

(61)参阅训导文献 DS 2828-2831; 2850-2861. 

(62)参阅训导文献 DS 2841-2847. 

(63)参阅训导文献 DS 3004; 3026. 

(64)参阅训导文献 DS 3015; 梵二《现代》59。 

(65)训导文献 DS 3017. 

(66)参阅 Pascendi Dominici Gregis 通谕(一九0七年九月八日): AAS 40 (1907), 596-597. 

(67)参阅比约十一世 Divini Redemptoris通谕(一九三七年三月十九日): AAS 29 (1937), 65-106. 

(68)《人类》通谕(一九五0年八月十二日): AAS 42(1950)562-563. 

(69)同上, 563-564. 

(70)参阅若望保禄二世《善牧》宪令 48-49(一九八八年六月廿八日):AAS 80(1988),873; 教义圣部《神学家的教会使命》训令(一九九0年五月廿四日) :AAS 82(1990),1558. 

(71)参阅《论解放神学某些方面》训令(一九八四年八月六日),VII-X: AAS 76(1984), 890-903. 

(72)梵一用明白和权威的言词谴责这种错误,一方面肯定:“论信德…天主教会承认这是超性之德,在天主的默感下,并藉恩宠的帮助,我们相信天主启示的事是真实的,并不是因为藉理智自然之光所理解的固有真理,而是因为天主自己的权威所启示,祂不能错误,也不能欺骗”:见训导文献 DS 3008, DS 3032; 另一方面,大公会议声明,理智“总不能洞察这些奥迹,如同它面对自己固有的对象一样”:DS 3016.从此得到实际的结论:“所有基督信徒,不但没有权利,卫护那些与信德道理相反,特别被教会谴责的意见,当作合法的科学结论,而且应该牢记,看作是错误,虚有其表的歪理。”:DS 3018. 

(73)参阅 9-10。 

(74)同上,10。 

(75)同上,21。 

(76)参阅同上,10。 

(77)参阅《人类》通谕(一九五0年八月十二日):AAS 42(1950), 565-567; 571- 573. 

(78)参阅《永恒之父》通谕(一八七九年八月四日):ASS 11(1878-1879),97-115. 

(79)同上,109页。 

(80)参阅 14-15号。 

(81)参阅同上,20-21号。 

(82)同上,22号;参阅若望保禄二世《人类救主》通谕8(一九七九年三月四日)。 

(83)梵二《培养》15。 

(84)参阅若望保禄二世《基督徒的智慧》宪令79-80(一九七九年四月十五日);《我要给你们牧者》劝谕52(一九九二年三月廿五日)。并参阅同一教宗多次对圣多玛斯哲学的推荐:Insegnamenti II 2(1979),1177-1189; III,2(1980),604-615; IX,1(1986),18-24 ; 此外,教义圣部《司铎培育基本法则》(一九七0年一月六日)70-75:AAS 62《神学》法令(一九七二年一月二十日):AAS 64(1972), 583-586. 

(85)参阅梵二《现代》57,62 。 

(86)参阅同上,44。 

(87)参阅拉特朗第五届大公会议第八期会议:Conciliorum Oecumenicorum Decreta,1991,605-606. 

(88)参阅梵二《启示》10。 

(89)圣多玛斯《神学大全》II-II, 5, 3 ad 2. 

(90)“研究在那些条件下,人会自动提出最基本问题,即生命的意义、所希望赋予 生命的目的、死后会怎么样,这些就构成了基本神学必然的一个开场白,这样即使在今日,信德可以明白指出一条路,让理性诚心寻求真理”。以上是若望 保禄二世给参加纪念梵一125年,基本神学国际大会的信函,4 (一九九五年九月三十日),见罗马观察报一九九五年十月三日第八页。 

(91)同上。 

(92)参阅梵二《现代》15;《传教》22。 

(93)圣多玛斯《论天堂》1,22。 

(94)参阅梵二《现代》53-59。 

(95)圣奥思定,《论圣人们的预定》2,5:拉丁教父集44, 963. 

(96)同上,《论信望爱三德》7: CCL 64, 61. 

(97)参阅加采东会议,信经:DS 302. 

(98)参阅若望保禄二世《人类救主》15。 

(99)圣多玛斯《神学大全》I,16,1; 圣文德,Coll.In Hex.,3,8,1. 

(100)梵二《现代》15。 

(101)参阅若望保禄二世《真理的光辉》57-61。 

(102)参阅 DS 3016. 

(103)参阅 DS 806. 

(104)参阅梵二《启示》24;《培养》16。 

(105)参阅若望保禄二世,《生活的福音》通谕69(一九九五年三月廿五日)。 

(106)我在《人类救主》通谕中,解释若望福音:“你们要认识真理,而真理将使你们自由”(八32),写下同样的意思:“这些话含有基本的要求和警告:要求对真理的赤诚作为真正自由的条件,警告避免任何虚幻的自由、任何肤浅的片面自由、任何忽视有关人和世界全部真理的自由。即使在二千年之后的今日,我们仍然把基督看做是带给人基于真理的自由者,祂把人从一切剥夺、削弱甚至从人灵、人心及良知切断自由之根中,释放出来”(《人类救主》12。) 

(107)梵二大公会议开幕词:AAS 54(1962),792. 

(108)教义圣部,《论神学家的教会使命》 Donum Veritatis,7-8 (一九九0年五月廿四日):AAS 82(1990),1552-1553. 

(109)我在《主及赋于生命者》通谕中,解释若望福音十六12-13曾写道:“耶稣介绍护慰者,真理之神,是祂『教导』和『使你们想起』,并为耶稣『作证』。现在耶稣再说:『祂要把你们引入一切真理』。这『引入一切真理』、论及宗徒们『现在不能承担』的事,是与基督的自我空虚,即受苦受难、死在十字架 上相关连,当耶稣说这话时,这些事即将发生。然而,从此以后,『引入一切真理』不仅明确地与十字架耻辱相关连,也与基督『所行所教』(宗一1)的每 一件事相关连。就基督奥秘整体而论,要求信德,因为信德相称地领人进入启示奥秘的真实性。因此,『引入一切真理』是在信德内,并经由信德来实现: 这是真理之神的工作,也是祂在人心内行动的效果。在此,圣神要成为人的至高引导者及人类的灵性之光”(第6号)。 
(110)参阅梵二《启示》13。 

(111)参阅宗座圣经委员会,《论福音的历史性真理》训令(一九六四年四月廿一日):AAS 56(1964),713. 

(112)“明显地教会不被任何过往的哲学系统所束缚,可是,那些观念和用语,历经数世纪之久,为教会的教师们共同努力发展,用来表达对教义的认识与了解,无疑地不是靠如此薄弱的基础。这是靠对受造物的真知灼见而来的原则与知识,在此推演的过程中,启示真理犹如星光,借着教会照亮人心。为此,不仅大公会议采用了这些用词,而且加以认可,因此不应放弃它们”:(一九五0年八月十二日)《人类》通谕:AAS 42 (1950), 556-557;参阅国际神学委 员会《解释的问题》(一九八九年十月): Ench. Vat. 11, 2714-2811. 

(113)“论及教义条文的意义,在教会中更经常是真的而且前后一致,虽则有时表达得更明显、更深入。因此,信友们应该避免下述意见:以为教义条文(或其中部分),不能明确地显示真理,而只能提供可改变的大致内容而已,甚至在某种情形下,会让真理走样或变质”:教义圣部卫护天主教道理有关《教会的奥迹》之声明,5(一九七三年六月廿四日):AAS 65(1973), 403. 

(114)参阅圣职部(一九0七年七月三日)法令 Lamentabili 26:A AS 40(1907),473. 

(115)参阅若望保禄二世,在罗马天使大学演讲,6(一九七九 年十一月十七日):Insegnamenti, II, 2(1979),1183-1185. 

(116)《真理的光辉》32。 

(117)参阅若望保禄二世《论教理讲授》劝谕(一九七九年十月十六日)。教义圣部论 神学家的教会使命《真理的礼物》训令(一九九0年五月廿四日):AAS 82(1990), 1552-1553. 
(118)参阅同前,30。 

(119)参阅同前,22。 

(120)参阅同前,7。 

(121)参阅同前,59。 

(122)梵一《天主子》宪章IV:训导文献DS 3019. 

(123)“任何人不得把神学变为他自己个人思想的集锦,而每一个人应该知道与教会负责教导真理的使命密切结合”。《人类救主》通谕19。 

(124)参阅梵二《信仰》1-3。 

(125)参阅《在新世界中传福音》20 (一九七五年十二月八日)。 

(126)梵二《现代》92。 

(127)同上,10。 

(128)序言第四节;全集,Florence 1891,vol.V, 296. 

(129)参阅梵二《培养》15。 

(130)参阅若望保禄二世(一九七九年四月十五日),Sapientia Christiana, 67-68: AAS 71(1979),491-492. 

(131)若望保禄二世,在波兰科拉科大学演讲,4(一九九七年 六月八日): 一九九七年六月九日-十日罗马观察报,12页。 

(132)赞美天主之母讲道词,托名 Epiphanius,希腊教父集 43, 493.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 致天主教会的主教们 论“信仰与理性”的关系~R天主教会台湾地区主教团秘书处出版 
中文译本译后语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信仰与理性》通谕两年前出版时曾造成轰动,但中文翻译一直难产,因为有能力翻译的人都很忙,尤其此通谕包含众多哲学与神学的专有名词,更让一般翻译家却步,最后商得前碧岳神哲学院院长孙静潜蒙席同意,在百忙中放下一些工作,优先翻译,呕心沥血,几次掷笔,经年而成。孙蒙席仍不放心,又商得李震校长和房志荣神父加以润笔修饰,最后又经本秘书处详加校正,务求让一般人都能看懂,吴蓉平修女更是细心,只要有一字一词不了解,就退回重译,其间参考的外文本有英文、法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等,如今全部中译文念来大致顺畅,间有佳词美句,令人心神一振,也算是大禧年的献礼,在此特别感谢以上诸位神长及秘书处同仁的努力。 

    台湾地区主教团秘书长 吴终源谨识 二000年十一月十一日 

    由台湾地区主教团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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