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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约伯的身世和财富
从前在胡兹地方,有一个人名叫约伯,为人十全十美,生性正直,敬畏天主,远离邪恶。
他生了七个儿子,叁个女儿。
家畜有七千只羊,叁千骆驼,五百对牛,五百母驴,且有很多仆人。此人是当时东方人民中最伟大的人物。
他的每个儿子,按日轮流在家中设宴,且派人邀请他们的叁个姊妹来一同宴饮。
及至宴饮的日子轮流一周,约伯总是派人召集他们来圣洁他们,清早起来照子女的数目,献上全燔祭品说:「恐怕我的儿子犯了罪,心中诅咒了天主。」约伯常常如此行事。
撒殚的嫉妒
有一天,天主的众子都来侍立在上主面前,撒殚也夹在他们当中。
上主问撒殚说:「你从那 来?」撒殚回答上主说:「我走遍了世界,周游了各地回来。」
上主对撒殚说:「你曾留心注意到我的仆人约伯没有?因为世上没有一个像他那样十全十美,生性正直,敬畏天主,远避邪恶的人。」
撒殚回答上主说:「约伯那 是无缘无故敬畏天主的呢?
你不是四面保护他、他的家庭和他所有的一切麽?并且凡是他亲手做的,你都祝福了;你使他的牲畜在地上繁殖增多。
但是你若伸手打击他所有的一切,他必定当面诅咒你。」
上主对撒殚说:「看,他所有的一切,都随你处理,只是不要伸手加害他的身体。」撒殚遂离开天主走了。
初步试探
有一天,他的儿子同他的女儿,正在长兄家 欢宴饮酒的时候,
有个带信的人跑来向约伯说:「牛正在耕田,母驴在一旁吃草的时候,
舍巴人突然闯来将牲口抢了去,用刀将那些仆人杀了,只有我一人逃脱,来向你报告。」
这人还在报告时,另一个人跑来说:「天主的火由天降下,将羊群和仆人都烧死了,只有我一人逃脱,来向你报告。」
这人还在报告时,另一个人跑来说:「加色丁人分成叁队闯入骆驼群,将骆驼抢走了,用刀将仆人杀了,只有我一人逃脱,来向你报告。」
这人还在报告时,另一个人跑来说:「你的儿女正在长兄家宴饮的时候,
忽然从旷野那边吹来一阵飓风,刮倒了房屋的四角,压死了你的孩子,只有我一人幸免,来向你报告。」
约伯就起来,撕裂了自己的外氅,剃去头发,俯伏在地叩拜,
说「我赤身脱离母胎,也要赤身归去;上主赐的,上主收回。愿上主的名受到赞美! 」
就这一切事而论,约伯并没有犯罪,也没有说抱怨天主的话。
第二章
进一步的试探
又有一天,天主的众子都前来侍立在上主面前,撒殚也夹在他们当中,侍立在上主面前。
上主向撒殚说:「你从那 来?」撒殚回答上主说:「我走遍了世界,周游了各地回来。」
上主对撒殚说:「你曾留心注意到我的仆人约伯吗?世上没有一个像他那样十全十美,生性正直,敬畏天主,远避邪恶的人。你虽然激动我加害他,无端叫他倾家荡产,但他依然保持自己的完善。」
撒殚回答上主说:「那只不过是以皮换皮罢了! 人都肯舍弃所有,去保全自己的性命。
但是,你若伸手打击他的骨和肉,他必定当面诅咒你。」
上主向撒殚说:「看,任你处置他,但要保留他的性命。」
撒殚从上主那 出来,就使约伯从足踵到头顶都长了毒疮。
约伯坐在灰土堆中,用瓦片刮身。
他的妻子向他说:「你还保持你的完善吗?你倒不如诅咒天主,死了算了! 」
约伯向她说:「你说话,真像一个糊涂女人!难道我们只由天主那 接受恩惠,而不接受灾祸吗?」就这一切事而论,约伯没有犯失言的过错。
叁友人来慰问
约伯的叁位朋友,特曼人厄里法次、叔亚人彼耳达得、纳阿玛人左法尔,听说他遭遇了灾祸,就各从本地起程,来到一起,去慰问他、劝勉他,
他们从远处举目一望,已认不得他,就放声大哭,撕破了自己的外衣,把灰扬起,落在自己头上。
他们於是同他在灰土中,坐了七天七夜,因见他受苦太大,没有人敢向他说一句话。
第叁章
约伯诅咒自己的生日
此後约伯开口诅咒自己的生日。
约伯开始说:
愿我诞生的那日消逝,愿报告「怀了男胎」的那夜灭亡。
愿那日成为黑暗,愿天主从上面不再寻觅它,再没有光烛照它。
愿黑暗和阴影玷污它,浓云遮盖它,白昼失光的晦暗惊吓它。
愿那夜常为黑暗所制,不让它列入年岁中,不让它算在月分 。
愿那夜孤寂茕独,毫无欢呼之声
愿那诅咒白日者,有术召唤海怪者,前来诅咒那夜。
愿晨星昏暗,期待光明而光明不至,也不见晨光熹微,
因为它没有关闭我母胎之门,遮住我眼前的愁苦。
切愿早死安息
我为何一出母胎没有立即死去?为何我一离母腹没有断气?
为何两膝接住我?为何两乳哺养我?
不然现今我早已卧下安睡了,早已永眠获得安息了,
与那些为自己建陵墓的国王和百官,
与那些金银满堂的王侯同眠;
或者像隐没的流产儿,像未见光明的婴孩;
在那 恶人停止作乱,在那 劳悴者得享安宁;
囚徒相安无事,再不闻督工的呼叱声,
在那 大小平等,奴隶脱离主人。
厌恶生活
为何赐不幸者以光明,赐心中忧苦者以生命?
这些人渴望死,而死不至;寻求死亡胜於宝藏,
见到坟墓,感觉欢乐,且喜乐达於极点!
人的道路,既如此渺茫,天主为何赐给他生命,又把他包围?
叹习成了我的食物,不停哀叹有如流水。
我所畏惧的,偏偏临於我身;我所害怕的,却迎面而来。
我没有安宁,也没有平静,得不到休息,而只有烦恼。
第一场辩论(4-14)
第四章
责约伯沮丧
特曼人厄里法次开始说:
人若和你讲话,你能忍受吗?但谁又能忍住不说?
看,你曾劝戒过许多人,坚固过软弱无能的人;
你的话扶起了跌倒的人,坚固了膝弱无力的人;
但是现今灾祸一临於你,你就萎靡不振;一接触你,你就沮丧失意。
你敬畏天主之情,岂不是你的依靠?你完善的行为,岂不是你的希望?
请想:那有无辜者丧亡?那有正直者消逝?
照我所见:那播种邪恶的,必收邪恶;散布毒害的,必收毒害。
天主一嘘气,他们即灭亡;一发怒气,他们即消失。
狮吼豹嗥完全止息,幼狮的牙齿也被打碎;
壮狮因缺猎物而灭绝,牝狮幼子各自东西离散。
所见的异象
我窃听到一句话,我耳听见细语声。
当人沉睡时,夜梦多幻象;
我恐怖战栗,全身骨头发抖。
寒风掠过我面,使我毛发悚然。
他停立不动,但我不能辨其形状;我面前出现形影,我听见细微的声音:
人岂能在天主前自以为义?在造他者前,自以为洁?
看,他的仆役,他还不信;他的使者,他还归罪,
何况那以泥屋为居所,以尘土为基础的人!他们为人践踏,有如蠹 ;
晨昏间即化为齑粉,永远消亡而无人一顾。
幕索如已自断,他们岂不是因缺少智慧而死亡?
第五章
糊涂人的结果
任你呼求,看有谁答应你?诸圣者中,看你转向那一位?
的确,忧愤杀死愚人,怒火使痴者丧生。
我知道:愚人一根深蒂固,他的居所即被诅咒;
他的子女,无人支援,在城门前被践踏,无人救护。
他们收获的,饥饿者来吃;且将剩馀的,抢去储存;他们的财富,为口渴者喝尽。
因为灾祸不是由土中而来,忧患不是生自地中;
而是人自寻苦恼,如雏鹰自会飞翔。
归向天主
如果是我,我必投奔天主,向天主陈诉我的案情。
他所作的大事,高深莫测;他所行的奇事,不可胜数:
他使雨落在地上,引水滋润郊田;
使卑微的人高升,使受苦的人获得救助;
粉碎狡猾人的计谋,使他们的作为一无所成;
以智者的计谋捕捉智者,使奸猾人的策画即时成空;
他们白日遇到黑暗,正午摸索如在夜间;
他搭救被剥削者脱离人口,挽救穷人摆脱强暴的手。
如此,贫苦的人获得希望,邪恶将闭口无言。
惟天主赐幸福
的确,天主所惩戒的人是有福的:全能者的训戒,你不可忽视。
因为他打伤了,而又包扎伤口;他击碎了,而又亲手治疗。
你六次遭难,他次次拯救;到第七次,灾难不会临於你。
馑中,他必救你不死;战争中,必使你得免刀剑。
唇枪舌剑,你必能躲藏;大难来临,你不必张惶;
对大难和 荒,你可置之一笑;对地上的野兽,也不用惊惶。
你将与田野的顽石立约,旷野的猛兽必与你和好。
你将见到你的帐幕平安无恙,察看羊栏时,一无所失。
你将确知子孙繁昌,你的苗裔犹如田野青草。
你必高年 葬於墓,好像麦 准时收藏。
看,这是我们所观察的真理,你若细听,自会获益良多。
第六章
约伯自述痛苦的惨状
约伯回答说:
恨不得有人衡量衡量我的痛苦,把我所受的灾祸一起放在天秤上!
它们重过海岸的沙粒,难怪我出言冒失。
因为全能者的箭射中了我,我的心灵喝尽它们的毒汁,天主的恐吓列阵攻击我。
野驴有青草,难道还嘶叫?牛对着草料,难道还吼鸣?
淡而无盐的食物,岂能下咽?蛋白能有什麽滋味?
这使我厌恶的食物,我实不愿沾唇。
惟愿我的祈求实现,愿天主满全我的希望!
愿天主击毁我,松手使我消灭!
这样,我仍有安慰,在凄惨的痛苦中,仍然喜悦,因为我没有违犯圣者的教训。
我有什麽力量使我期待,有什麽结局使我拖延生命?
我的力量岂有 石之坚?我的肉身岂是铜制的?
在我内还能找到什麽作援助?任何扶助岂不都远离了我?
友人亦不可靠
谁不怜悯自己的友人,就是放弃了敬畏天主之心。
我的兄弟们诡诈有如溪水,有如水过即乾的河床。
溪水因结冰而混浊,积雪掩盖在其上;
季节一温暖,溪水即竭,天气一炎热,河床即乾。
商队离开大道,走入荒野,因而丧命。
特玛的商队观望,舍巴的客旅期待,
但他们的希望落了空,他们不管到了那 ,必狼狈不堪。
现今你们待我也是一样:看见了我,就惊惶失措。
难道我说过:「请送我礼物! 把你们的财产送我一分?
救我摆脱仇人的权势,赎我脱离残暴者的掌握?」
请教训我! 我必静听。我有什麽错,请指示我!
正义的言词是多麽甘美! 但你们的责斥是指摘什麽?
你们岂能只在言词上吹毛求疵?以绝望者的话当耳边风?
你们只想对孤儿掷骰下注,以你们的朋友作商品。
现今请你们注视我,在你们注视之下,我决不说谎。
请你们再想一下,不要不公;请你们叁思,我的正义仍然存在!
我的唇舌上岂有不义?我的口腔难道不辨邪正?
第七章
人生多愁苦
人生在世,岂不像服兵役?人的岁月,岂不像 工的时日?
有如奴工切望阴凉, 工期待工资:
这样,我也只有承受失意的岁月,为我注定的苦痛长夜。
我卧下时说:「几时天亮?」我起来时又说:「黑夜何时到?」我整夜辗转反侧,直到天亮。
我的肉身以蛆 与泥皮为衣,我的皮肤破裂流脓。
我的日月速於织梭,也因无希望而中断。
请你记住:我的生命无非像一口气,我的眼再也见不到幸福。
注目於我的,再也见不到我;你的眼看我时、我已不在了。
他去了,好像云消雾散;下到阴府的,再也不得上来,
不再回家,本乡也不认识他。
为此,我不能再闭口不言,我要吐露我心灵的忧愁,陈述我灵魂的苦楚。
自诉命苦
我岂是海洋或海怪?你竟派遣警卫把守我。
我若想:「我的床榻会宽慰我,我的卧 会减轻我的痛苦。」
你就以噩梦扰乱我,以异像惊吓我。
我的心灵宁愿窒息,宁死不愿受此苦痛。
我已筋疲力尽,活不下去。任凭我去罢! 因为我的日月仅是一口气。
人算什麽,你竟如此显扬他,将他置诸心头,
天天早晨看护他,时刻不断考察他?
你到何时 不注视我,而让我轻松咽一下唾沫?
监察人者啊! 我犯罪与你何干?为何叫我当你的箭靶,使我成为你的重担?
为何你不肯容忍我的过错,宽赦我的罪恶?不久我将卧在尘土中,任你寻找我,我已不在了。
第八章
天主至义有罪必罚
叔亚人彼耳达得发言说:
这些话你要讲到几时?你口中的话像狂风要到何时?
天主岂能违背公道?全能者岂能屈枉正义?
若你的子女得罪了他,他必将他们交於罪过的权势下。
你若急切寻觅天主,哀求全能者;
你若纯洁正直,他必亲来守护你,恢复你正义的居所。
你起初虽然微小,今後必要兴隆强大。
前人的教训
请你查问上一代,细想祖先的经验;
因为我们由昨日 有,本来一无所知;我们在世上的日月,好似影子。
他们必训诫你,指教你,向你说出内心的话:
蒲草不在池沼内,怎能长大?芦苇没有水,怎会长起?
在茁壮中,尚未砍下,已先百草而枯萎。
凡忘记天主的,他的末路也是这样:恶人的希望必化为泡影。
他的依靠好似游丝,他的凭藉有如蛛网。
他倚恃自己的家,但它却站立不住;他要依附自己的住所,住所却不能久存。
它在日光下而青葱,枝蔓爬满了园囿,
根盘据在石堆上,缠绕在石屋上。
若有人从原处把它拔除,那地必否认说:「我未曾见过它。」
看,它要腐烂在路上,必从地上生出另一棵。
天主决不弃舍完善的人,也决不支持恶人的势力。
你的口角必再洋溢着喜悦,你的唇边必再充满欢笑。
憎恨你的必蒙受羞辱,恶人的帐幕必化为乌有。
第九章
天主是全能的
约伯答覆说:
我确实知道事情是这样,但人怎能同天主讲理?
人若愿意同天主辩论,千个问题中,谁也回答不出一个。
虽心中明智,力量强大,但谁能对抗天主,而保平安?
他可移山,山却不知;他一发怒,山即翻转;
他振摇大地,使之脱离原处,地柱随之摇撼震动;
他一下令,太阳即不升起,星辰即封闭不动;
惟有他展开天空,步行海波之上;
他创造了北斗和参宿,昂星及南极星辰;
他所作的大事,不可胜数。
他由我身旁经过,我却没有看见;他走过去,我仍没有发觉。
他若抢夺,谁能阻挡?谁能问他说:「你作什麽?」
天主一愤怒,决不收回。为虎作伥的,必屈伏在他以下。
谁能反抗天主
如此我怎敢回答,我怎敢措辞与他抗辩?
纵然有理,也不敢回答,唯有哀求我的判官开恩。
我向他呼求,纵然他答应我,我仍不相信他会听我的呼声。
他为了一根头发而折磨我,无故增加我的创伤;
致使我不能喘一口气,使我饱尝苦辛。
论力量,他强而有力;论审判,谁能将他传来?
我虽自以为正义,他的口却判定我有罪;我虽自觉无辜,他却证明我有偏差。
我是无辜的,我已不顾及我的生命,我已厌恶生活下去。
善人为何遭难
因此我说:都是一样。善人恶人,他一概灭绝。
若天灾突然降下使人猝死,他便嘲笑无罪者的绝望。
大地落在恶人的手 ,蒙蔽判官脸面的,不是他,是谁呢?
我的日月过去比跑信的还快;疾走而过,无福乐可享。
急急驶过,似芦苇船,如骤降攫食的鹰。
我若决意忘掉我的哀怨,改变愁容,表示愉快;
但一想到我的痛苦,我就恐怖。我知道你决不以我为无辜。
我若是有罪,又何苦白费心血?
我即便用雪洗我身,用咸水洗我手,
你却把我浸在泥坑内,甚至我的衣服都憎恶我。
因为他不像我是个人,使我能答覆他,或让我们同去听审。
在我们中间没有仲裁,可按手在我们两造之间。
但愿他的棍杖远离我,他的威严不要恐吓我,
我好能讲话而不害怕;但是如今我并非如此。
第十章
天主为何要人受苦
我实在厌恶我的生活,我要任意苦诉我的怨情,倾吐我心中的酸苦。
我要对天主说:不要定我的罪! 请告诉我:你为何与我作对?
你对亲手所造的,加以虐待和厌弃,却显扬恶人的计划,为你岂有好处?
你岂有肉眼,或者也像人一样观看吗?
你的日月岂像人的日月?你的年岁岂像人的年岁?
你竟考查我的邪恶,追究我的罪过。
其实你知道我并没有罪过,也知道无人能拯救我脱离你的掌握。
你亲手形成了我,创造了我;此後你又转念想消灭我。
求你记忆:你造我时就像抟泥,难道还使我归於泥土?
你不是将我像奶倒出,使我凝结像一块奶饼?
用皮和肉作我的衣服,用骨和筋把我全身联络起来?
是你将我生命的恩惠赐给了我,细心照顾维持了我的气息。
吃苦不如夭折
这些事早已藏在你心中,我知道你久有此意:
你监视我,看我是否犯罪;如果我有罪;你决不放过。
我若有罪,我就有祸了! 我若有义,也不敢抬头,因为我已备尝凌辱,吃尽苦头。
我若抬头,你就像狮子追捕我,向我表现你的奇能,
重新袭击我,加倍对我 怒。
你为何叫我出离母胎?不如我那时断气,无人见我,
就好像从未有过我一样,一出母胎即被送入坟墓。
我生存的日月不是很少吗?你且放开我罢!
趁我去而不返,未到冥暗死影之地,
即光明也是黑暗之地以前,让我自在一下罢!
第十一章
左法尔斥责约伯
纳阿玛人左法尔发言说:
难道喋喋不休,就不需要答覆?难道多嘴多舌的人,就证明有理?
你的空谈,岂能叫人缄默?你如此谩骂,难道无人使你羞愧?
你说过:「我的品行是纯洁的,我在你眼中是清白的。」
但愿天主讲话,开口答覆你!
将智慧的秘密,-即那难以理解的事-启示给你,那麽你便知道,天主还忽略了你的一些罪过。
明察人罪
你岂能探究天主的奥秘,或洞悉全能者的完美?
完美高於诸天,你能作什麽?深於阴府,你能知道什麽?
其量长过大地,阔於海洋。
天主若经过,谁能扣留他?他若下了逮捕令,谁能阻挡他?
他洞悉人的虚伪,明察人的罪行,且无不注意。
如此,愚蠢者 可获得智慧,野性驴驹 能变为驯良。
劝约伯悔改
你若居心正直,向他伸开你的双手;
你若将手中的罪恶除掉,不容不义留在你的帐幕内;
那麽你定能仰首无愧,一定站立稳定,一无所惧;
你必能忘却痛苦,纵然想起,也必似水流去;
你的寿命如日中之光华,纵有阴暗,仍如晨曦。
因有希望,你 感觉安全;因有保护,你 坦然躺卧;
你躺卧,无人敢来扰乱你,反而有多人来奉承你。
然而恶人的眼必要昏花,他们安身之所必全毁坏,他们的希望只在吐出最後的一口气。
第十二章
嘲笑友人
约伯回答说:
的确,只有你们是有知识的子民;那麽,你们一死,智慧也与你们一同丧亡!
其实,我和你们有同样的心理,我并不亚於你们! 谁不知道这些事?
我这呼吁天主而蒙应允的人,却被他的友人所嘲笑,无辜的义人却成了笑柄。
幸运的人心想:遭难的人应受蔑视,失足的人应再予以打击。
但是,强盗的帐幕竟能安全,触怒天主的人,以势力为神的人却享平安。
请你询问走兽,它们也会开导你;询问天上的飞鸟,它们也会告诉你;
地上的爬 也会教训你,海中的鱼族也会给你说明。
它们中有谁不知道:是天主的手创造了这一切?
因为一切活物的生魂,一切血肉之人的灵魂,都握在他手中。
耳朵不是为明辨言语,口腔不是为辨尝食物吗?
白发老人是有智慧的,年纪大者是有见识的;
但智慧和能力同在天主内,智慧与见识是天主所有。
他若拆毁,人不能再建;他若拘禁,人不得开释。
他若制水,水便乾涸;他若放水,水便冲毁大地。
力量与才能,为他所有;受骗者与骗人者,都属於他。
他使谋士糊涂,使判官愚蠢;
他解除君王所系的玉带,将绳索捆在他们的腰间;
他使司祭赤足而行,推倒掌握大权者;
夺去忠贞者的辩才,剥去年老者的理智:
使贵人备受侮辱,使勇士的腰带松弛;
使隐秘的事由暗处彰显,使黑暗进入光明;
使邦国兴起而又灭亡,使民族强大而又消散;
剥去国君的理智,使他们漂泊於无路的荒野中,
在无光的黑暗中摸索,踉跄犹如醉汉。
第十叁章
虚伪的热诚
的确,这一切我亲眼见过,我亲耳听过,是我熟悉的事。
你们所知道的,我也知道,我并不亚於你们。
但是,我愿同全能者交谈,愿与天主辩论,
因为你们都是谎言的捏造者,全是无用的医生。
恨不得你们闭口不言! 这样 算聪明。
请你们听我的怨诉,留意我口中的辩论!
你们想以诡诈来为天主辩护,以谎言来为他说理?
难道你们想偏袒天主,有意为他辩护吗?
他揭穿了你们,难道为你们有益?难道你们能欺骗他如人之欺骗人?
你们若假意偏袒,他必严厉斥责你们。
他的尊严能不使你们恐怖?他的威吓能不落在你们身上?
你们的古谚都是些腐朽之谈,你们的答辩都是些泥制的盾牌。
仍表白无罪
你们且住口,让我来发言:不要管我有什麽遭遇。
我已将我的肉放在我的牙齿中,已将我的性命放在我手中;
即使他杀我,我仍希望在他面前表白我的行为。
这样对我还有救,因为恶人不敢到他面前。
你们要细听我的话,侧耳静听我的解释。
我今呈上我的案件,确知我自己有理。
谁若与我争辩,我就住口,情愿死去。
约伯质问天主
惟有二事,你切莫向我作,我就不回避你:
请将你的手由我身上撤回,莫让你的威严恐吓我。
那时你若召唤,我必回答;或者我说,你回答我。
我的邪恶罪过,究有多少?让我认识我的过犯和罪过。
你为何遮掩你的面容,将我视作你的仇人?
难道你要喝走被风吹落的树叶,要追逐已枯乾的碎 ?
你写下了我受苦的判词,使我承当我青年时的罪过。
你把我的脚缚在木桩上,窥察我的一切行动,又为我的脚步划定界限。
我的生命已如腐烂的朽木,已如蛀蚀的衣服。
第十四章
人的可怜
妇女所生的人,寿命不长,且饱尝烦恼。
他生出像花,瞬息凋谢;急驰如影,不得停留。
这样的人,岂配你睁眼注视一下?或传他到你面前听审?
谁能使洁净出於不洁?没有一人!
他的时日既已注定,他的岁数既由你掌管,他决不能越过你定下的期限:
请你别看他,让他安息,好像 工度过自己的日期。
苦中求慰
若是一棵树被砍伐了,仍有希望生出新芽,嫩枝丛出不穷。
它的根虽老於地下,枝干纵枯死地上,
但一有水气,立即生芽,好似幼苗发出枝叶。
但是人一死,立即僵卧;人一断气,他究竟在何处?
海水能乾涸,江河能枯竭;
同样,人一僵卧,即不能起立,直到天不存在,仍不能醒起,仍不能由永眠中起来。
唯愿你将我藏於阴府,将我隐藏,直到挽回你的愤怒;愿你给我定一期限,好记念我。
人若死了,岂能再生?我在整个从军之日,要坚持到底,直到换班的时期到来。
你若呼唤我,我必回答你:你对你手所造的,必有一种怀念。
你现今既数了我的脚步,不必再监察我的罪过。
请把我的罪过封闭在囊中,涤净我的一切过犯。
但是,山能崩裂离析,盘石能由原处挪移,
流水能穿过石头,骤雨能冲出泥沙:你也照样消灭了人的希望。
你时常攻击他,使他消逝;改变他的容貌,遣他离去。
此後,他的儿子受尊荣与否,他也不知;他们受轻贱与否,他也不觉。
他只觉自己肉身的痛苦,他的心灵只为自己悲哀。
第二场辩论(15-21)
第十五章
约伯非智者
特曼人厄里法次又发言说:
智者岂能以虚言作答?岂能以东风果腹?
岂能以无益的废话,无济於事的言词来辩护?
不但如此,而且你还废除了敬畏天主之情,断绝了在他面前的默祷。
其实,是你的罪恶教导你说话,叫你的口舌诡辩。
定你罪的,是你的口而不是我,是你的口唇作证控告你。
你岂是第一个出生的人?在山岳未有之前,你岂已诞生?
难道你听见了天主的秘旨,把持着智慧?
有什麽事,只有你知,而我们不知;只有你明了,而我们不明了?
我们之中也有白头老人,年纪比你父亲还大。
天主的安慰,和向你说的温和的话,你以为还太少吗?
你为何让你的感情控制着你?你的眼为何冒火,
竟向天主发怒,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人算什麽而敢自称洁净,妇女所生的敢自称正直?
他连自己的圣者,还不信赖;在他眼中,连苍天也不纯洁,
何况一个堕落可憎,饮恶如水的人。
恶人应受罚
我要告诉你,你且听我说;我要说明我的经验,
即贤哲所传授,和祖先未曾隐瞒的事:──
这地方原只赐给了他们,尚无一个外方人从他们中间经过。──
恶人一生饱受苦恼,寿数已给暴君限定;
恐怖之声常在他耳中,平静时匪徒也来侵扰。
他不相信还能脱离黑暗,只等待遭受刀剑之害,
注定作为鹰鸟的食物,自知大难业已临头。
黑暗的日子使他恐怖,困苦艰难跟随着他,好像准备 杀的君王。
因为他曾伸手反抗过天主,向全能者傲慢逞强过;
以伸直的颈项,以坚厚的盾背攻击过天主。
他的脸盖满了脂油,他的腰积满了肥肉。
他住在荒凉的城内,住在无人居留,行将化为废墟的屋中。
他不能富有,所有的财富也不能久存,也决不能向地下生根。
他脱离不了黑暗,火 要灼乾他的嫩芽,暴风要吹去他的花朵。
别依恃枝桠已长大,应知这都是空虚;
未到时日,已经凋谢,枝叶再不发绿。
有如葡萄未熟即被打下,橄榄开花即被摇落,
因为恶人的家室必要绝嗣,火要烧尽受贿者的帐幕。
他们所怀的是邪恶,所生的是罪孽;心胸怀念的,无非是欺诈。
第十六章
拒受口头安慰
约伯回答说:
像这样的话,我听了许多;你们的安慰反使人烦恼。
这些风凉话何时了?或者有什麽事迫你非说不可?
若是你们处在我的境遇中,我也会说像你们所说的话,也会花言巧语讥笑你们,向你们摇头。
我也会以口舌宽慰你们,摇唇鼓舌来减轻你们的痛苦。
灾祸为天主所许
我若讲话,痛苦并不停止;我若闭口不言,难道痛苦就离开我?
现今天主的确叫我厌倦,使我每个亲人都远离了我;
使我憔悴,以指证我;使我消瘦,当面非难我。
他在愤怒中撕裂我,窘迫我,向我咬牙切齿;我仇人锋利的眼睛常盯着我。
他们张开大口想吞噬我,责骂着打我的面颊,一起拥上前来攻击我。
天主将我交於不义之人,将我丢在恶人手中。
我原来安宁,他却折磨我,抓住我的脖子,粉碎我,又拿我当作他的箭靶。
他的箭矢四面射击我,射穿我的腰,毫不留情,使我的胆倾流於地。
他将我撕裂粉碎,有如武士向我跑来。
我缝麻衣包裹我的皮肤,使我额角插入尘土。
我的脸因哭泣发红,我睫眉间满是暗影;
我的手虽没有行过残暴的事,而我的祈祷,又往往纯正。
天上的中保
地啊! 不要掩盖我的血。愿我的呼声无休息的馀地!
看啊! 连现今在天上有我的见证,在高处有我的中保。
我的哀号上彻於天,在天主前我的双目流泪不止。
惟愿人与天主之间有一中人,犹如人与人之间一样!
因为我的年数将尽,快要走上那条一去不返的路途。
第十七章
重述哀怨
我的气息已断,寿命已尽,而且坟墓已为我做好。
我岂不是成了笑骂的对象?我的眼睛岂不是在酸苦中过夜?
求你将我的抵押放在你那 ! 谁还敢与我击掌作保?
因为你蒙蔽了他们的心,不叫他们明白,他们 不敢举起手来。
人请自己的朋友分享所有,但自己的子女却饿的眼目昏花。
我成了人民取笑的资料,人人在我脸上可吐唾沫。
我的眼睛因愁闷而昏花,我的肢体消失有如荫影。
正直人因此而惊异,无罪者愤起攻击恶人。
义人坚持自己的道,手净的人倍增勇气。
你们众人,请你们再回来,但在你们中我找不到一个智者。
希望降入阴府
我的时日已过去,我志所谋,我心所爱,都已落空。
他们将黑夜变为白天,使光明靠近黑暗;
若是我还有希望,即以阴府为我的家;在忧暗之处, 设我的床榻。
我对墓穴说:你作我父! 对蛆 说:你作我母,我妹!
我的希望究在何处?我的幸福,有谁注意?
这一切只有和我一同降入阴府,一同安息在灰尘中。
第十八章
责斥约伯
叔亚人彼耳达得发言说:
2.你到何时 停止讲话?你且留心,也让我们说几句话。
你为何以我们为走兽,视我们为畜牲?
因了你的愤怒,你必粉身碎骨! 为了你,难道大地要被遗弃,盘石要转离原处?
恶人应受祸患
恶人的光必要熄灭,他的火炎必不发亮。
他帐幕内的光必变暗淡,悬在上面的灯必要熄灭。
他强健的脚步要踌躇不前,他的计谋必使自己颠仆。
因为他的脚要走入罗网,徘徊於陷阱之上。
圈套要缠住他的脚跟,攀笼要拘禁他。
绊住他的绳索埋藏在地下,捉他的陷阱暗设在途中。
恐怖由四周来恐吓他,在他脚後紧紧跟踪他。
饿常陪伴着他,灾祸不离他身旁。
疾病腐蚀他的皮肤,死亡的长子耗尽他的肢体。
他必由所仰仗的帐幕中被拖出,被引到可怕的君王面前。
魑魅要住在他的帐幕中,硫磺散步在他的居所之上。
他下面的根要枯乾,他上面的枝叶要凋谢。
他的纪念必由地上消灭,他的名字必不传於街市。
他将由光明被驱入黑暗,他将从世上被赶走。
他在本族中无子无孙,在他寄居之地没有留下一人。
他的末日,西方人都为之惊讶,东方人都为之恐怖。
的确,这就是恶人的结局,这就是不认识天主者的境遇。
第十九章
约伯仍称无事受难
约伯回答说:
你们叫我的心悲伤,说话苦恼我,要到何时?
你们侮辱我,已有十次之多,苛待我却不知羞愧。
我若实在错了,错自由我承当。
如果你们真要对我自夸,证明我的丑恶,
你们应当知道:是天主虐待了我,是他用自己的罗网围困了我。
我若高呼说:「残暴,」但得不到答覆;我大声呼冤,却没有正义。
他拦住我的去路,使我不得过去,使黑暗笼罩着我的去路。
他夺去了我的光荣,摘下了我头上的冠冕;
他四面打击我,使我逝去;拔除我的希望,犹如拔树。
他对我怒火如焚,拿我当作他的仇敌。
他的军队一齐开来,修好道路攻击我,围着我的帐幕扎营。
为众人所弃
他使我的弟兄离弃我,使我的知己疏远我。
邻人和相识者都不见了,寄居我家的人都忘了我。
我的婢女拿我当作外人,视我如一陌生人。
我呼唤仆人,他不回答;我必须亲口央求他。
我的气味使妻子憎厌,我的同胞视我作臭物。
连孩子们也轻慢我,我一起来,他们就凌辱我。
我的知交密友都憎恶我,我所爱的人也对我变了脸。
我的骨头紧贴着皮,我很徼幸还保留牙床。
我的朋友,你们可怜可怜我罢! 因为天主的手打伤了我。
你们为何如同天主一样逼迫我,吃了我的肉还不知足呢?
伟大的期望
惟愿我的话都记录下来,都刻在铜板上;
用铁凿刻在铅版上,永远凿在磐石上。
我确实知道为我伸冤者还活着,我的辩护人要在地上起立。
我的皮肤虽由我身上脱落,但我仍要看见天主;
要看见他站在我这一方,我亲眼要看见他,并非外人;我的五内因热望而耗尽。
如果你们说:「我们怎能难为他?怎能在他身上寻到这事的根由?」
你们应当害怕刀剑,因为报复罪恶者是刀剑;如此你们知道终有一个审判者。
第二十章
恶人的恶运
纳阿玛人左法尔答覆说:
因我的思潮起伏,叫我答覆,为此我内心十分急躁。
斥责辱骂我的话,我已听到,我的理智催迫我答覆。
你岂不知道,自古以来,自从世上有人以来,
恶人的欢欣决不久长,无神者的喜乐瞬息即逝?
他的骄傲虽高顶苍天,他的头虽插入青云,
但他必像幻像,永归无有;见过他的人必说:「他那 去了?」
他又像梦境消散,无迹可寻;又像夜梦,消失无踪。
见过他的眼,再也见不到他;他的住所,再也不认识他。
他的儿子要赔偿穷人的损害,他要亲手把财物交还。
他的骨骸虽富有魄力,但要同他一起埋於尘埃。
邪恶在他口中虽觉甘甜,藏在他的舌下,
他虽爱惜不舍,久久含在口中;
但那食物在他腹中要起变化,在他五内要变成蛇的毒汁。
他并吞的财富,必要吐出,天主必使之由他腹中呕出。
他原吸入了蛇的毒汁,毒蛇的舌头必将他杀死。
他不得观赏油流如溪,也看不到那流蜜流奶的小河。
他劳力之所得,应该退还,不得吞下;赚来的财富,不得享用。
因为它压 了穷人,使他们无依;强占了人家的房屋,不得再建。
因为他口腹之欲总不知足,他所喜爱之物,也救不了他。
没有什麽能逃脱他的吞噬,他的幸福决不久长。
他财产富足时,却不免拮 ,各种的困苦齐集他身。
当他肚腹饱满时,天主的怒火突然降到,箭如雨点射在他身上。
他逃避过铁器,铜矢必将他射穿。
一箭由他的脊背穿透,光亮的箭矢由他的胆囊穿出,死亡的恐怖已落在他身上。
层层黑暗留作他的宝藏,非人燃起的火要焚烧他,吞尽留在他帐幕的人。
天要彰显他的罪恶,地也起来攻击他。
洪水冲走他的住宅,在天主义怒之日要全被冲去。
这是恶人由天主所应得的一份,是天主为他所注定的产业。
第二十一章
约伯反驳友人
约伯回答说:
你们且听一听我的话! 这也算是你们给我的安慰。
请让我发言,我说完後,任你们笑骂。
我岂是抱怨人?我失了忍耐,难道没有理由?
你们注意听我,必要吃惊,且要用手堵住口。
甚至我一回想,我就恐怖,全身战栗。
恶人安享幸福
恶人为何享受高寿而势力强大?
他们在世时,子孙昌盛,亲眼看见子子孙孙。
他们的住宅平安,无所畏惧,天主的棍杖也不加在他们身上。
他们的公牛交尾,无不成功;母牛产子,决无流产。
他们使孩子跑出像羊群,子女跳跃如麋鹿。
他们伴着手鼓与竖琴歌唱,随着笛声欢呼。
他们幸福地度过天年,平安地降入阴府。
但他们曾向天主说:「离开我们 ! 我们不愿知道你的道路。
全能者是谁,竟叫我们事奉他?我们祈求他有什麽好处?」
看啊! 他们的幸福,岂不在他们掌握中?恶人的思想岂不离他很远?
恶人的灯有多少次熄灭过?灾祸有多少次降在他们身上?天主何尝因忿怒而消灭他们?
使他们好像被风吹的碎 ?好像被暴风卷去的糠秕?
难道天主要向他的儿子讨罪债?其实应向他本人报复,叫他觉悟!
叫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毁灭,亲自饮下全能者的义怒之杯。
他既逝去,他本人的岁月已绝,他的家庭对他还有什麽相干?
上智安排高深莫测
天主既审判天上者,人岂能教给他什麽智识?
有人到死一无所缺,享尽了平安幸福。
他的腰部充满脂肪,他的骨髓润泽丰盈;
但有人却至死心灵酸苦,一生毫无福乐;
他们却一同埋於尘土,为蛆 所掩盖。
恶人得厚葬
我确知你们的思想,以及对我所筹划的阴谋。
你们要问:「霸王的家在那 ?恶人住的帐幕在何处?」
你们怎麽不问过路的人?难道你们不承认他们的证据?
「恶人在毁灭之日不受害,在愤怒之日会得救。」
他的动作,谁敢当面指摘?他的行为,谁能报复?
他最後被抬入坟墓,且亲自守护自己的墓地。
谷中的土壤,他感觉甘美;众人都跟他而去,但在他前面的人,更不可胜数。
你们为何说空话来安慰我?你们的答话显然只是欺诈!
第叁场辩论(22-28)
第二十二章
指正约伯有罪受罚
特曼人厄里法次接着说:
人为天主能有什麽益处?明智人只能於一己有益。
纵然你公正,对全能者有什麽好处?纵然你品行齐全,对天主有什麽利益?
他岂能因你敬畏之心而责斥你,拉你来听审?
岂不是因为你罪恶多端,罪过无穷?
因为你无理地强取了你兄弟的抵押,剥去了人的衣服,使之赤裸;
口渴的人,你没有给他水喝; 饿的人,你没有给他饭吃;
让强有力的人占有土地,让尊贵体面的人住在其中;
却使寡妇空手而归,折断孤儿的手臂;
因此罗网要四面围困你,恐吓突降,使你惊惶。
光明变成黑暗,使你毫无所见;洪水漫漫,将你淹没。
天主岂不是居於高天?看,最高的星辰何其高远?
你曾说过:「天主知道什麽?他岂能透过黑云施行审判?
云彩遮蔽着他,使他看不到什麽,而他只在天边周围游行。」
你岂要固守恶人所蹈的故辙?
尚未到时,他们已被攫去,大水冲去了他们的基础。
他们曾向天主说:「离开我们!全能者能为我们作什麽?」
他原来是以福利充满了他们的家,可是恶人的思想离他很远。
义人见了就欢乐,无罪者也讥笑他们说:「
的确,他们的财富已被消灭,他门所剩馀的皆被火焚毁。」
劝约伯悔改
请你与他亲善和好,藉此你的幸福必得恢复。
请你领受他口中的教训,将他的话存在心中。
如果你归向全能者,你必兴起;你若使邪恶离开你的帐幕,
视金子如尘埃,视敖非尔金如溪石,
全能者必作为你的精金,作为你的银堆。
那时你必以全能者为喜乐,向天主仰起你的头来。
那时你祈求他,他必应允你;你可向他还你的誓愿。
你决定的事,事必成就;光明要照耀你的道路,
因为他压伏骄傲的人,拯救低首下心的人。
他必解救无罪的人;你若手中清廉,你必获救。
第二十叁章
约伯寻觅天主不获
约伯回答说:
直到今天,我还是痛苦的哀诉,他沉重的手掌,使我不得不呻吟。
惟愿我知道怎样能寻到天主,能达到他的宝座前,
好将我的案情向他陈诉,因为我口中满了证词!
唯愿我知道他答覆我的话,明了他向我说什麽!
他岂能靠强力同我争辩?决不,他必留神听我。
如此,他会分辨出同他争论的是个正直人,也许我可永久不再受裁判!
可是我往东行,他不在那 ;我往西行,也找不到他;
往北找,也看不见他;往南去,也见不到他。
他洞悉我所有的行动。他若试验我,我必如纯金出现。
我的脚紧随着他的足迹,谨守他的道,总没有偏离。
他所发的命令,我总没有违背;他口中的训言,我常保存在心中。
但他所决定的,谁能变更?他所乐意的,必要实行。
他为我注定的,必要完成;类似的事,还有很多。
因此,为了他,我很惊慌,一想起来就害怕。
天主使我的心沮丧,全能者使我恐怖。
因为我虽面临黑暗,幽暗虽遮盖我的面,我仍不丧气。
第二十四章
恶人的强横与善人的不幸
全能者为何不划定一个期限呢?忠於他的人为何看不到他的日子?
恶人挪移地界,抢去羊群自去牧放;
赶走孤儿的驴,拿去寡妇的牛作抵押;
迫使穷人离开正路,使境内的贫民隐藏不露。
看啊 ! 他们像旷野的野驴,出来寻觅食物;他们纵使到晚操作,却找不到养子女的食物。
夜间遂到田间去收割,到恶人的葡萄园中去摘取。
赤身过宿,无衣蔽体;严寒之时,没有 盖。
在山中为暴雨淋透,因无处避身,而卧於磐石下。
另有些人将孤儿从母怀中抢去,剥去穷人的衣服作抵押,
致使他们无衣赤身行走,枵腹担荷麦捆;
在石槽中 油、践踏,反受口渴之苦。
临死者的呻吟,声闻城外;负伤者呼求救援,天主却不理会他们的哀求。
另有些人反抗光明,不认识光明的道路,更不走光明的途径。
凶手黎明即起,去杀害困苦和贫穷的人,夜间去作盗贼。
奸夫的眼盼望黄昏,他心 说:「没有眼可看见我! 」就将自己的脸遮蔽起来。
窃贼夜间挖穿屋墙,白日将自己关起,不愿看见光明,
因为早晨对这班人有如死影,他们已熟悉了黑暗的恐怖。
他们轻如水萍,随波逐流,地上的家业已被诅咒,榨酒者不再走入他们的葡萄园。
亢旱酷暑怎样溶尽雪水,阴府也怎样将罪犯吸去。
怀孕他的要忘掉他,蛆 要腐蚀他,人不再记念他,邪恶如树一般被人砍倒。
他欺压了不生育的石女,没有善待寡妇。
然而天主将以威力掳获强者,他必兴起,使他们不能保存生命。
虽暂时让他们平安休息,但他的眼正监视着他们的行径。
他们居於高位,不久即不见了;他们必丧亡,有如咸草;必被剪去,犹如麦穗。
是否如此?谁能证明我说谎,谁能以我的话为荒诞?
第二十五章
赞扬天主的德能
叔亚人彼耳达得发言说:
权能和威严为他所有,他在高天缔造和平。
他的队伍,岂可胜数?他的光明升起,谁不蒙受照耀?
人在天主面前,怎能自以为义?妇人所生的,怎能自称洁净?
在他眼中,月亮都不明亮,星辰也不皎洁,
何况像 的人,像蛆的人子!
第二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