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三年三月前,丹·布朗( Dan Brown )是个籍籍无闻的教师,写过三本不大畅销、亦无甚好评的惊栗小说。
三月,他出版了《达芬奇密码》( Da Vinci Code ),不但登上《纽约时报》的畅销书榜,而且还高倨榜首十八个星朝,连香港某几家大小书店,亦曾一度出现断市的情况,看来也该算是个小小的“奇迹”。这本小说被不少人捧为不乏学术见地的作品,大概算是叫好又叫座罢。《万象》杂志第五卷第九期上严锋的文章《好看》,也对此书做了介绍。
故事发生在现今的巴黎。有一晚,罗浮宫博物馆馆长 Jacques Sauni è re 被人发现倒毙于博物馆内,赤裸裸的尸体摆成“大”字,倒卧于画在地上的一个圆圈的正中,从高处看,就像李安纳度·达芬奇的《维特鲁威人》( Vitruvian Man );尸骸旁边,有死者鲜血写下的三行字: 13-3-2-21-1-1-8-5 O , Draconian Devil! Oh , lame saint!
作者处处着力于形容 Langdon 的历史及艺术修养,可是主角却不断在书中称李安纳度为“ Da Vinci ”,仿佛达芬奇就是那位画家的姓氏,其实,就如许多伟大的艺术家如米开朗基罗( Michelangelo )和拉斐尔( Raphael )般,后人一般都是称其名而不呼其姓,更何况 Da Vinci 并不是 Leonardo 的姓氏,而是他生父 Ser Piero 的家乡 Vinci , Da Vinci 是来自“芬奇”的意思。
研究意大利艺术的一位学者—— Bruce Boucher 在《纽约时报》撰写文章指,《达芬奇密码》出现很多错误的引导,譬如说 Langdon 在指导一班囚犯如何解读《蒙娜丽莎》时,说到画像带有“含蓄的雌雄同株的讯息”( subtle message of androgyny ),并说这种看法被“经过计算机分析的达芬奇自画像”证实;那是无稽之谈,因为世上根本没有一幅经被查证为李安纳度肖像的画作,而从历史文献证实,蒙娜丽莎的模特,根本就是一位女性。
“雌雄混合、男女同体”是贯彻整个故事的一个意念。主角在破案及寻宝过程中至为关键的圣杯( Holy Grail ),向来是指耶稣在最后晚餐中祝圣的杯子,可是却在这个故事中被指为代表“神圣女性”( Sacred feminine )的象征。而这位神圣的女性,正是天主教教会固有势力长期以来严加隐瞒的基督垂世的“真相”。小说借 Langdon 的话指出李安纳度的《最后的晚餐》(石上蛋彩而不是如布朗所写的温壁画)中,坐在耶稣右边,跟耶稣上半身并成“ M ”字的,根本不是传统公认的使徒约翰( John the Apostle )而是“耶稣的妻子”玛莉·抹大拉( Mary Magdalene ), Langdon 说,因为画中根本没有圣杯,那说明“ Sangreal ”并非“ San ”(圣)、“ Greal ”(杯),而是“ Sang ”(血)、“ Real ”( Royal ),是玛莉·抹大拉所代表的耶稣的血纫与承传。